网钩一族
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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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五点多,虽天色昏黑,街上亦少有行人。投递员的红摩托车载着大袋的晨报,“吱”的一个刹车,停在我面前。那一声虽不大,但它划破了夜空,使等车的我顿时清醒了许多。在门岗台阶上扔下了报纸,他旁若无人的又匆匆上路了。

今天是12月1日。一定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,我暗暗祈祷着。

大连昨天起就降温,现在已是零下,挑这么个北风冷天去船钓,真是不明白。但尽管如此,我还是急忙答应,去圆岛钓鱼,对大连人来说机会极其珍贵,更不要说我这个屡战屡败者。

我提了提背包肩带,双手抄进兜里,好冷啊!

去年9月,忙了几个月的油画有了些眉目,自己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,索性啥也不干,购置了装备钓鱼去。可近一个月的斩获还不到三斤鱼,花盖蟹子到收了不少,算稍有安慰。去园岛也不是一次,最多掉个两三条,大头鱼还没上过手。去年发过几篇钓鱼日记,有所记录,虽无鱼,但有趣,还是兴致不减。

星海湾游艇码头一片黑暗,在钓友的引导下向唯一的灯光处摸去,七下八上的来至游艇上,一阵小北风溜过,不由得紧了紧羽绒服。今天把几年都没穿过的衣服都找出来套上了,还是有点凉,进入舱内才好些。

船出了港,天际刚有点边刚刚有些鱼肚白。我有了些困意,倚在沙发中睡了。

船钓有其严格的规范,首先坠子重量要统一,其此按海流方向依次下钩,这样才能基本保证因人多引起的缠线,另人越多越应用单刀少钩,不缠线才能多钓鱼。

船至园岛,天已大亮,拉开舱门只见后甲板一层冰。风太大虽船不小但还是左右摇摆,人需靠在栏杆处才能站稳。我旁边有一位老者,泰然自若,卡上船架,按好鱼竿,接上电动轮。我瑟瑟发抖的总也穿不上线时,人家一杆两条大黑鱼已经钓了上来。等我下竿时,人家已钓上八条大黑。真神竿也!

我生怕有失,只用单刀上单28号钩,挂上了一个虾饵,鲜虾不仅人喜欢,鱼也会喜欢,我想。水不太深约五十米,坠子沉底后上提一点,线一抖,马上就有感觉,迅速收起,一条大黑出水,足有两斤多。我也一雪前耻,钓到了大鱼。人的欲望总是越来越强的,我也换上了天平,用虾和海兔做饵有时一竿两条。忙得我即便脱去羽绒服还是大汗淋淋。中午时分鱼口明显见轻,我换上单刀,也于事无补,因沉底还挂去了两个钓组。

甲板此时已晒干,只是船还晃得厉害,但却感觉不到冷。

下午一时,精彩的时刻到了。我重新换上天平,上两26号钩,挂海兔饵,还没落底便有一重抖,提竿上线,手都抽筋了,一条大头才显现在水面,钓友们忙找捞网,那天最大的八斤多大头鱼最终捞了上来。“上鱼了,快拿抄网!”和鱼在甲板上挣扎的扑腾声此起彼伏。从未有过的丰收!

下午3时,风向转了大家收杆返回。

也许是天冷少有船只去园岛,那鱼都饿疯了,一天的鱼口几乎没断。最多的是那老者,钓爆箱了,足有五六十斤。其余十人最少也有十斤以上的斩获。欢声笑语一整天,没断过上鱼。

我则站了七小时,把竿把到手抽筋,船摇得头痛,收拾好渔具我瘫坐在船舱,松弛下来的身体,顿时感到没一处不痛。

下午3时,风向转了,大家收杆,艇返航了。

天空渐渐积起了乌云。东部云朵的上半部被夕阳映成玫瑰红色,暗部却是灰绿色,一朵朵向一个方向集结着;而那西边的空中,太阳光象万把利剑不断撕扯着浓灰色的乌云,忽而在天际线上留下一抹亮白。愉悦的心情使我在变幻的乌云中找到了美。

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肩负着近二十斤的渔具,两手拎着35斤鱼获推开家门时,我突然想起高英培老先生的著名段子“钓鱼”。我媳妇早晨我走时还略带嘲讽地说,烙俩糖饼不,今晚是准备几个锅装鱼呀?对每次只有几条小鱼的我来说今天大大不同,大头三条,大黑十一条,中黄十一条,在她诧异的眼光中,我感到很幸福!这不正是众多钓者所追求的!

人是很奇怪的,一方面抱有着很强烈的欲望,一面又极易满足,这便是我的鱼恋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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